喊道。
何亭亭口中应着,连忙下了床,抹黑穿上鞋子来开门。
林玲玲走进来,“该起来吃粥了,吃完了妈带你去你婆婆家里。”她一面说着,一面走向床边,把窗户遮光的木板抽起来放在窗下。
屋内顿时明亮了起来,有湿热的水汽从窗外弥漫进来。
何亭亭高兴道,“好啊,我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她记得外婆家靠海,海边的沙滩上有很多贝壳。过去了三十多年,她对外婆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,可是蓝天、白云、大海和沙滩,还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今晚就回来了。”林玲玲笑道,“妈向沈小二借了车子,踩车车你过去。你快去刷牙吃粥,吃好了就换上最好的那套衣服。”
何亭亭高兴地点点头,飞快地出去了。
外面地上湿漉漉的,泥土地上一片泥泞,幸好雨已经停了。
何亭亭跟何奶奶打了招呼,就飞快地去刷牙洗脸了。
之后她进了厨房,盛了一碗瘦肉粥出来,坐在客厅慢慢吃。
何奶奶刚送完何玄白几个出门上学,回来见了何亭亭,便拉了个木桩子坐下来,笑眯眯地看着小孙女。
何亭亭看到何奶奶进来了,就问,“奶,爸爸呢?”
“去沈棋生家里了。”何奶奶回道。
何亭亭点点头,很快吃完了粥,又去盛了一碗。
吃完了粥,何亭亭见林玲玲正在收拾去外婆家的水果,便过去帮忙。可是去了见只有樱桃没有苹果,不由得好奇地问,“妈,苹果哪去了?”
“你爸借了别人的车,昨天那苹果是专门买来感谢别人的,今天一早就送过去了。”林玲玲说着,手脚麻利地把樱桃装进了袋子里。
何奶奶这时说道,“你多带点钱和肉票去,割一顿肉过去吧。就跟亲家说,现在年景不好,也没有什么礼送过去,请他们别嫌弃。”
“妈,肉就不用了,我带些水果给他们尝尝就好。”林玲玲连忙说道。
家里三个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本来就缺少吃的,她哪里忍心把家里的钱拿回娘家?还有小女儿,失了那么多血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呢。
何奶奶挥挥手,“叫你带去就带去,客气什么。如果怕不好意思,回来带条海鱼就行了。”
听了这话,林玲玲只得酸着鼻子应了。
没一会儿,林玲玲收拾妥当,牵着换好衣服的何亭亭就出了屋,口里叮嘱何奶奶,“我尽快回来,妈你中午和二婶对付吃一顿,多歇歇……”
“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”何奶奶说着也起身,准备继续去和其他老太太刺绣。
林玲玲把带去的东西放在车座上,让坐在车座的何亭亭留意着不要掉了,便蹬着车出门。
还没走到村头,就听到一个女人笑道,“林玲玲,听说你家有很多那什么樱桃,分了好几家人吃了,你家里有人在家吗?等我也尝尝鲜去――”
林玲玲冷笑,“我家人都不在家,你不用去了。我这车子的主人都还没吃上樱桃呢,有也是先分他家啊。也是奇怪了,借车的倒没有上赶着要吃的,不肯借的脸皮倒厚,反而上门了。”
这女人是沈棋生的老婆,林玲玲恨她小气不肯借车,所以说话是连嘲带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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